众“我”的义战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众“我”的义战

    自从西方殖民者依靠近代工业文明的成果全面侵入东方以来,反侵略,追求民族独立一直是整个东亚的主旋律,这其中除了日本迅速转身投向西方侵略者并成为其中的一员之外,所有的东亚民族不得不依靠简陋的武器来与敌人进行殊死搏斗。借助于两次世界大战及之后的国内战争,中国终于摆脱了半殖民地的处境,然而世界迅速形成了东西方阵营斗争,这又使中国不得不直面来自于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世界的压力。

    朝鲜战争的影响是宏观而又深远的,然后承载具体战争的却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生命。

    炮声和子弹,尸体和鲜血,恢弘的战争场面,掩盖不住个体生命的特写,惨烈的硝烟弥漫,笼罩的人性光亮。这就是电影《我的战争》。影片不谈战争全貌,不表战争策略,更不说战争英雄,只聚焦于个体命运在战争中的焦虑,痛苦与成长。诚如,钢九连连长孙北川身负枪伤,与余下的三十位兄弟像尖刀一样,插进敌人师部的坑道,殊死一搏时说:“我们可能会在一场战争中分开,我想,就是今天。”孙北川平静而坚定,忧伤而决绝。

    这就是个体命运正在惨烈战争下的聚焦,放大,然后抽离,与历史的时空发生碰撞。

    60多年前,他们在一场战争中分开,父子、兄弟和恋人,一个转身离去的眼神就是最后一面。

    60多年后,我们在太平盛世里欢歌,与老父畅谈,与好友对饮,与新欢热吻。将近月圆之时,人们谈笑风生,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的夙愿近在咫尺,触手可及。可我们怎能遗忘今天的“欢歌”源于那些昨日与亲人分开的“最可爱的人”的奉献?

忘记,就是背叛。

     忘记,就是行尸走肉。

     保家和卫国,民族和血性,永远是第一要义。遇见《我的战争》,为的就是和“最可爱的人对话”,倾听他们生与死的故事,为的就是铭记历史,砥砺前行。

     众所周知,而今我们太缺乏革命浪漫主义情怀。且不论靠明星凑,凭颜值拼的令人三观大跌却大行其道的影片,仅当下消遣式,调侃式,吐槽似的处世态度就有“劣币驱良币”之势。幸好,《我的战争》以一种迟到的姿态呈现,使人倍感振奋,倍感温暖。

迟到总比缺席好。

    影片中,战争死亡的气息不断逼近,而防空洞里的革命浪漫色彩却在汹涌蔓延。抢馒头、吐真言、写情书......一系列的温情、诙谐、令人动容的几帧画面,总能让人片刻忘记战争的残酷,得到些许轻松舒适之感。不仅如此,孙北川与孟三夏之间的战地爱情,像一朵静静绽放的野玫瑰,粗犷却细腻;孙北川与小神仙之间的战地兄弟情,如一株悬崖峭壁上的松树,坚韧却柔情;小神仙与养父老爹之间的战地父子情,似一片天空下的云彩,轻盈却厚重。他们筋连着筋,根连着根,于滚滚硝烟中交织在一起,缓缓地弹奏出一曲生死攸关下的革命浪漫主义之歌。

换句话说,他们的战争,不仅仅只有战烟烽火,还有人间烟火。

“人”,就这样在这部电影中阐述得淋漓尽致,也加重了生离死别的痛感。在电影中描绘“人”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是,在横尸遍野中,孟三夏找到已牺牲的孙北川,作最后一次吻别。

    吻,淡淡的。但这一刻,释放出的人性的光芒胜过了耀眼的电光火石的亮度。

    生离已然成为死别,芳醇的情感浓烈似酒,入五脏,灼六腑。

    惨烈的战争定格此刻,肉体已真正的死亡,而复活的却是在月光下流淌的人性。正如西班牙诗人诺贝尔奖获得者胡安-拉蒙-希梅在散文集《生与死的故事》中写的那样,“爱人啊,死亡是我的死亡,正如同生命是我的生命。”不过,在记忆萎缩的当下,他们的战争理应成为我们的战争,他们的生与死更应该成为我们的骨与肉,与历史同步,与时代同行。

     诚然我们无法一一记录战争的细节,但他们在战争中所表现出的情谊却是这场战争中真正的胜利之魂,只要有这真情在,他们的铮铮铁骨就是永远打不倒民族脊梁。

     影片结束,我的内心很安静。安静一些,内心的涟漪就会荡漾起来。

     《我的战争》所描述的故事,像一列火车向我们驶来,我们走进车厢,看窗外明月,思血肉同胞,众多战士在朝鲜战争中抛头颅洒热血的场面在我的眼前又一一重现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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